第一章
《我拿了第一，却成了家里最后一名》 发表时间: 2026-10-10
我拿到市里一等奖那天，学校发了两万块奖学金。
妈妈把我的获奖照发遍了亲戚群。
晚饭时，哥哥看着那张照片，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我入职三个月，你们连顿庆祝饭都没请过。她拿个第一，全家跟过年一样。”
妹妹本来还在吃蛋糕，听见这话也红了眼。
“去年我舞蹈比赛拿二等奖，你们都没发朋友圈。”
爸妈最怕他们两个觉得偏心。
第二天放学，我刚进门，就看见茶几上摆着两只新手机。
哥哥一只。
妹妹一只。
爸爸笑着解释：“正好赶上活动，一人一部，省得他们总觉得我们偏心。”
我看了一眼付款短信。
两万零六百。
扣款的***是我的，是学校昨天刚把奖学金打进去的那张。
“那是我的钱。”
妈妈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你拿了第一，本身就是奖励。你哥刚工作压力大，**练舞手机又总卡，家里人沾沾你的喜气怎么了？”
妹妹抱着手机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姐，等我以后赚钱，也送你一个。”
哥哥把赠送的手机壳推给我。
“别这么小气。”
我没接。
那两万块，我原本准备交省竞赛集训的食宿费。
学校只有三个推荐名额，我准备了整整半年。
晚上，周老师问我费用有没有问题。
我看着群里两张新手机的开箱照，没有再找爸妈。
只是重新打开报名页面。
在“是否申请全额资助及全年寄宿”后面，
勾了“是”。
......
获奖仪式安排在周五下午。
三个一等奖学生的家长会被请上台，亲手把奖杯交给孩子。
妈妈收到邀请时，比我还兴奋。
她翻了半天衣柜，问我要不要给她买条新裙子。
爸爸也把下午的客户改到了上午。
“这种事能缺席吗？”
他说得太笃定，我也就信了。
仪式开始前一个小时，家庭群突然响个不停。
二十二岁的哥哥刚进公司不久，今天临时签转正合同。
他租的房也正好到期，房东催着下午重签，哥哥非要爸爸过去帮他看条款。
妹妹那边更急。
她刚进舞团预备组，老师临时加考，能不能进A组就看今天。
“别人妈妈都在外面等。”
妹妹发完这句，又跟了个哭脸。
哥哥马上不乐意。
“我第一次签正式合同，她一个月考三回，怎么又是她重要？”
两个人在群里吵起来。
五分钟后，爸爸发话。
“别争。我跟嘉树，**陪妍妍。”
“知意学校那么多老师，一个颁奖而已，用不着我们两个都守着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没有回。
两点整，礼堂坐满了人。
另外两个获奖同学身边，都坐着爸妈。
只有我旁边两张椅子空着。
主持人叫到我的名字时，工作人员小声问：“你家长还没到？”
我摇摇头。
最后是周老师替我爸妈上台。
校长把奖杯递给她，她再交到我手里。
闪光灯亮起来的一瞬间，我还是没忍住往礼堂门口看了一眼。
门一直关着，没有人来。
晚上回家，餐桌上摆着蛋糕。
哥哥顺利签了合同。
妹妹也进了A组。
蛋糕上挤着六个字——
“嘉树妍妍真棒。”
妈妈看见我，立刻招手。
“正好，就等你切蛋糕了。”
我把奖杯放到客厅展示柜正中间。
妹妹咬着叉子看了一眼。
“那我的奖杯放哪？”
哥哥也笑：“她这个这么大，一放进去，我那些奖牌全被挡住了。”
妈妈犹豫几秒，把我的奖杯拿起来。
“那先收一收。”
柜子最下面塞满旧相册。
她挪出一个位置，把奖杯放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玻璃门合上。
妹妹很快又笑起来，招呼我过去吃蛋糕。
妈妈给我切了一块边角最大的，又像忽然想起来似的问：
“对了，你今天颁奖顺利吧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手腕上还系着妹妹舞团发的红色入组手环。
爸爸正拿着哥哥的新租房合同，一条条替他核对。
我原本想告诉他们，主持人念到我名字时全场鼓掌，校长还问我要不要代表获奖学生发言。
最后只说：
“挺顺利的。”
妈妈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从小最省心。”
我低头吃了一口蛋糕。
奶油很甜。
我没生气。
只是忽然觉得，那座奖杯放哪里都无所谓了。
手机就在这时亮了一下。
全额资助申请初审通过。
第二轮选拔，下周日。
我第一次没有把消息告诉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