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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《台上满月,台下缺痕》 发表时间: 2026-11-05
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那天,庆功宴的大屏上,播放的却是继妹的成长纪录片。

而我这个真正的创始人,被安排在最角落。

她穿着礼服站在台上开香槟。

我爸妈红着眼夸她懂事,董事们排着队给她敬酒。

就连我相爱七年的未婚夫傅承屿,也满眼心疼地搂着她的腰。

“没有婉儿在背后撑着我,公司根本熬不到今天。”

为了不把场面闹得太难看,我忍到散场,才去**找他。

却撞见他正和婉儿抱在一起,手也伸到她的衣服里。

看见我,他连手都懒得收,反而搂紧怀里的女人。

“你闹什么?

你为了搞上市,整整两年没让我碰!

我也是个正常男人!”

“况且这事儿**妈也知道,也同意。”

“婉儿不过是心疼你太累,替你尽了妻子的义务,要不是她帮我,你怎么可能有精力天天泡在公司,把业绩做到上市?”

最后,他甚至整理了下领带。

“你该庆幸有婉儿在背后替你兜底,今晚的庆功宴,你理应给她磕头敬茶。”

我看着这个我供养了七年的男人,突然笑了。

他不知道,就不久前,我已经把所有股份套现转移。

留给他们的,只有三个亿的对赌债务。

……第二天到公司时,大厅里还挂着昨晚庆功宴留下的装饰。

原本摆在最中间的创始人合照,已经被换掉了。

新的那张里,傅承屿和阮婉站在最前面。

而我,站在最角落里。

我看了两秒,抬手刷卡。

闸机响了一声,屏幕上跳出四个字。

权限不足。

前台很快跑过来,把一张普通门禁卡递给我。

“**,昨晚管理层有调整,您的最高权限被取消了。”

我问:“谁改的?”

她低着头,声音很轻。

“傅总。”

我接过卡,没再说什么。

七年前,公司还挤在一间旧办公室里。

门锁坏了,我怕设备丢,就找了条铁链一圈圈缠上去。

那时候我们穷得连像样的桌子都买不起,我每天一睁眼就在想,这个月工资能不能发得出来。

我没想过公司真会有上市的一天。

也没想过,到了这一天,我会连门都刷不开。

顶层已经有人在搬东西了。

我办公室门口那块创始人铭牌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掉了。

秘书处的人正低着头,把我的书和样机往纸箱里装。

我停下来问:“搬去哪儿?”

秘书看着我,脸色发白。

“地下档案室旁边。”

“傅总说,您平时都待在研发部,用不上这么大的办公室。”

她话音刚落,门里就传来阮婉的声音。

“她用过的杯子和靠枕都扔了吧。”

“还有窗帘,也换掉,我看着不喜欢。”

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她正坐在我的椅子上。

那把椅子我用了很多年。

创业第三年,我腰伤犯得厉害。

连着几晚没睡,站起来的时候,后背疼得发麻。

傅承屿就是那时候把这把椅子背上楼的。

那天他额头上全是汗,还蹲下来替我调高度。

他说,等公司以后做大了,这个位置也还是我的。

现在阮婉坐在上面,抬眼冲我笑了笑。

“姐姐舍不得啊?”

“要不这把椅子,也一起搬去地下室?”

旁边有人搬纸箱时手滑了一下。

我的马克杯掉进垃圾桶,磕出一道裂纹。

我弯腰把它捡起来的时候,看见杯底那行小字还在,只是颜色淡了很多。

那是公司拿到第一笔订单的时候,我和傅承屿一起定做的。

当时手头实在紧,定制两个杯子都嫌贵,最后还是咬牙做了。

阮婉看了眼,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都上市了,还留着这种东西做什么。”

“让客户看见,还以为我们以前多寒酸。”

我把杯子放进纸箱,点了点头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旧东西,的确该清了。”

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
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
傅承屿和我爸,还有赵曼一起走了进来。

我爸一看见我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
“你一大早摆着脸给谁看?”

“婉儿今天第一天搬进来,你非要弄得这么难看,让员工都看笑话吗?”

赵曼立刻把阮婉往身后拉了拉。

“她为了公司的宣传片,脚后跟都磨破了,昨天夜里疼得睡不着。”

“你别总觉得,只有你一个人在为公司吃苦。”

我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。

“原来拍宣传片,也算吃苦。”

我爸的脸色一下沉下来。

“公司现在要的是能站到台前的人。”

“婉儿比你合适。”

说完,他把一本新印好的公司手册扔到我面前。

我翻开第一页,指尖停了一下。

那上面写,我只是公司早期技术成员。

是傅承屿和阮婉一路扶持,才有了今天的云栖。

连当初那笔启动资金,都变成了我爸妈卖掉家产,支持阮婉创业。

我把手册合上,看向他们。

“这上面写的,你们都认?”

傅承屿走过来,把手按在那本手册上。

“温漾,你本来就不适合站到镜头前。”

“婉儿替你去做这些,也是在帮你分担。”

“一个名字而已,你非要计较成这样吗?”

我忽然就不想再问了。

我抱起纸箱,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,傅承屿在我身后开口。

“明天有上市后的专访。”

“到时候你出镜,把话说清楚。”

我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
“好。”

“明天我会去。”

“该说清楚的,我都会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