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陆寻的态度也很明显,他们都排斥陆之洲,厌恶他做过的一切。
空气中一时间安静下来,苏窈没回头看陆之洲的表情。
他不爱你。
这句话被陆骆撕心裂肺地喊出来,她竟觉得解脱。
苏窈把钥匙递给陆寻:“带他先回去吧,我很快。”
陆寻没再坚持,点了头弯腰把陆骆扛在肩上,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,苏窈有些疲惫地看过去: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陆之洲微怔着,没能说出一个字来。
陆骆的话好像还在回响,关于那些他从不知道的事——比如她因为抑郁症失眠,比如她在想忘记他时临时改了主意。
当这些闻所未闻的真相一股脑冲破时间摆在眼前,陆之洲唯一想到的是,他太失败了。
他曾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窈好,结果竟找不出一个是真的为她好的决定。
“我……”声音哑得不能听,陆之洲咽了咽嗓子,才勉强继续说道,“我想来看看你。”
“现在看见了,可以回去了吧。”苏窈别开眼,不想去看他。
她已经决定抽离,就不会再为这个人生出任何情绪。
她只是有点难过,自己竟然真的能走过最艰难的那一段时光。
而她曾经对陆之洲那样滚烫坚韧的爱情没得到一星半点的回赠,她似乎也永久地失去了这样爱一个人的能力。
苏窈失去了从前的自己。
所以说爱是一场大病,得不到治愈,就注定要用惨痛的代价来结束。
“窈窈。”陆之洲看着她,眼底满是痛色,“我不知道你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苏窈淡淡打断他,“我们,放过彼此吧。”
说完,苏窈转身就要走。
陆之洲却很快拉住她的手腕,有些急切地说:“等一下。”
“等什么?”苏窈回过头,没挣扎,但那眼神却已经是决绝地将两人隔离在千百里之外,“陆之洲,我和你没话说,一句都没有。”
她把手抽出来,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。
上楼,陆寻家的门没关。
陆骆正躺在陆寻的腿上,嘴里嘟囔:“渣男,还敢来找窈窈姐……他怎么那么厚脸皮?”
苏窈走进去:“小骆没事吧?”
陆寻摇摇头:“没事,就是喝多了。”
听见声音,陆骆怔怔地睁开眼,鼻子有点红:“窈窈姐,我刚才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”
“没有。”苏窈喉间一梗,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骆闭上眼,睡了过去。
苏窈在原地安静地站了会儿,陆寻把陆骆送回房间,走出来看向她:“他以后还会来。”
不是疑问句,是肯定的语气。
苏窈扯了扯嘴角,却怎么都露不出一点笑。
“来就来吧,反正我的态度很坚定。”
陆寻目光熠熠:“如果你不喜欢,或许离开这里会更好。”
苏窈这次笑了,笑得很苦涩:“我能去哪里呢?”
说完,她转身走出门,回了自己的家。
陆寻久久没有收回目光。
苏窈不知道,不知道他有多羡慕陆之洲,至少陆之洲得到过她的爱,而他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。
这个夜,没有人是快乐的。
苏窈已经很久没有失眠过了,但这一个晚上,她又失眠了。
那种寒气蔓延到每一处骨头缝的感觉真的会要了人的命。
她死里求生之后的每一个夜晚都是这么过来的,有好多次,她痛的不惜伤害自己,如果不是陆寻和陆骆的陪伴,她现在已经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