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生枭主：废少体内藏黑道霸王

苏家公馆，一楼宴会大厅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打在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上。大厅中央围着几十个衣着光鲜的男女。所有人盯着地毯中心那堆碎瓷片，还有跪在瓷片旁边的苏晚辰。
苏晚辰低着头。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。他双手撑着地毯，掌心扎进了两块尖锐的碎瓷，血滴在白色地毯上，洇出一小片刺眼的红。
“大哥，这可是爸刚拍回来的明代青花瓷，价值三千万。你怎么能因为嫉妒我，就把它砸了？”
站在苏晚辰面前的年轻人叫苏子轩。苏家的养子。苏子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高定西装，居高临下看着苏晚辰，语气里全是委屈。
周围的议论声压过了大厅里的轻音乐。
“正统嫡子又怎么样，骨子里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。”
“子轩少爷处处让着他，他倒好，在老爷子的寿宴上搞破坏。”
“嫉妒呗，毕竟苏家上下谁不把子轩少爷当心头肉？这亲生的反倒像个要饭的。”
苏晚辰十指抠紧地毯边缘。他抬起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我没碰过那个花瓶。是你刚才路过，自己撞倒的。”
苏子轩退后半步，捂住嘴，眼眶红了一圈：“大哥，你要是恨我抢了爸**关爱，你冲我来就行，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两个黑衣保镖大步上前，一左一右按住苏晚辰的肩膀，将他死死压在碎瓷片上。更多的瓷片扎进膝盖。苏晚辰疼得弓起腰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。哒，哒，哒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苏家主母赵玉兰沉着脸走过来。她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瓷片，径直走到苏晚辰面前。
“妈……”苏晚辰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啪！”
赵玉兰扬起手，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苏晚辰脸上。
苏晚辰偏过头，半边脸迅速红肿，嘴角裂开一道口子，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。
“别叫我妈！我没有你这种心胸狭隘、****的儿子！”赵玉兰指着苏晚辰的鼻子，“子轩心善，处处维护你。你呢？你在乡下养成的那些劣根性，到底什么时候能改？你是不是非要搅黄**的寿宴才甘心？”
苏晚辰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。他看着赵玉兰那张充满厌恶的脸，胃部的痉挛绞痛一阵盖过一阵。
“监控。”苏晚辰咬着牙，挤出两个字，“大厅有监控，查监控就知道了。”
苏子轩微微低头，叹了一口气：“大哥，为了给你留面子，我刚才已经让人把监控关了。你只要认个错，这三千万我拿自己的零花钱替你赔。”
周围的宾客纷纷点头称赞苏子轩的大度。
“听听，这才是苏家该有的少爷气度。”
“亲生的还不如一个养子懂事。”
赵玉兰满脸失望地看着苏晚辰：“你看看你弟弟！你再看看你自己！跪下，给子轩道歉。然后滚回你的房间，今晚不许出来丢人现眼！”
苏晚辰没有动。他的视线渐渐模糊。膝盖上的剧痛、周围人嘲弄的嘴脸、亲生母亲的耳光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死死勒住他的脖颈。
他只想安安静静生活，他什么都不争。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？
“按着他磕头道歉。”赵玉兰不耐烦地挥手。
两个保镖手上加力，死死压住苏晚辰的后脖颈，往下按去。
苏晚辰闭上眼睛。内心深处，某种一直压抑的东西，终于在这极致的憋屈和疼痛中彻底崩断。
“废物。”
一个低沉、沙哑，带着浓烈血腥气的男声，在苏晚辰的脑海最深处响起。
“连这群蝼蚁都对付不了，你拿什么渡你的人间苦？”
保镖的手猛地一空。
上一秒还瘫软在地上的苏晚辰，肩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扭动，硬生生从两个两百斤壮汉的压制中抽出身来。
周围的议论声突兀地停了。
大厅里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，但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地毯上的少年缓缓站直身体。他没有看苏子轩，也没有看赵玉兰。他低着头，盯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。
他慢条斯理地拔出扎在掌心的一块碎瓷片。血涌出来，顺着指节往下滴。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反而把沾着血的瓷片放在鼻尖，轻轻嗅了嗅。
苏晚辰抬起头。
那是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睛。
没有自卑，没有懦弱，没有委屈。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。那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、踩着无数白骨登顶地下王座的**，俯瞰屠宰场时的眼神。
地下黑道巨擘，萧沧澜。
“你……”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去抓他的肩膀，“少爷让你跪下！”
萧沧澜动了。
没人看清他的动作。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，保镖伸出的那只右手，小臂骨头直接折断，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西装布料露在空气中。
保镖张开嘴想要惨叫，萧沧澜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下颌骨上。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飞出，保镖两百斤的身体砸翻了旁边的香槟塔，玻璃杯碎了一地。
全场死寂。
另一个保镖大吼一声，从腰间摸出伸缩棍，对准萧沧澜的后脑砸下。
萧沧澜看都没看，身体微侧，避开风声。他沾着血的右手精准扣住保镖的咽喉，五指收拢。
保镖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，双手拼命扒拉着萧沧澜的手腕，双腿在半空中乱蹬。
萧沧澜手腕发力，将保镖整个人按在墙壁上。墙面的石膏装饰纷纷碎裂。
“安静点。”萧沧澜松开手，保镖软绵绵地滑落在地，捂着喉咙剧烈咳嗽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赵玉兰吓得后退了两步，高跟鞋崴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：“苏晚辰！你疯了！你在干什么！”
萧沧澜转过身，从旁边的桌上扯过一张洁白的餐巾，一点一点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。
他走到苏子轩面前。
苏子轩脸色发白，但他强撑着没有后退，依然摆出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：“大哥，你打伤保安，爸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你叫苏子轩是吧。”萧沧澜打断他。声音压得很低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。
苏子轩愣了一下。
萧沧澜将擦完血的餐巾揉成一团，随手丢在苏子轩那身纯白的高定西装上。血迹立刻在白布上晕染开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破烂值三千万？”萧沧澜指着地上的碎瓷片。
“这是明代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萧沧澜一脚踹在苏子轩的膝盖骨上。
“扑通！”
苏子轩的右腿膝盖直接砸在地毯上，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他疼得五官扭曲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。
“子轩！”赵玉兰尖叫着扑上来，抬手就要去抓萧沧澜的脸。
萧沧澜反手一耳光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抽在赵玉兰的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。赵玉兰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，精心盘好的头发彻底散乱，半边脸高高肿起，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。
“我不打女人。但你这种蠢货例外。”萧沧澜甩了甩手腕，语气平静。
周围的宾客全部僵在原地。没有人敢上前，没有人敢说话。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往日里任人拿捏的废物大少爷，心底只往外冒凉气。
萧沧澜单手揪住苏子轩的头发，将他的脸狠狠按在地上的碎瓷片前。
“现在，我教教你，什么叫真正的心狠手辣。”萧沧澜踩住苏子轩那条断掉的右腿，缓缓加力。
苏子轩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，双手拼命拍打着地面。
“这堆破烂的胎土粗糙，釉面贼光浮于表面，底足的火石红是人工做旧的化学颜料。”萧沧澜脚下继续碾压，声音没有一丝起伏，“潘家园地摊上，三百块钱能买一打。”
他松开苏子轩的头发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稍微锋利的瓷片，在苏子轩眼前晃了晃。
“三千万。你不仅拿假货砸局，还想踩着我的脑袋上位。”萧沧澜将瓷片抵在苏子轩的嘴唇上，“张嘴。把它吃下去。吃完，这件事就算清了。”
苏子轩惊恐地瞪大眼睛，拼命摇头，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：“不……妈！救我！妈！”
赵玉兰捂着脸，哆嗦着拿出手机：“报警……快报警！苏晚辰，我要把你送进监狱！苏家没有你这个**！”
萧沧澜扯了扯嘴角。他正要将瓷片塞进苏子轩嘴里，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“那件青花瓷，确实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