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七月眯眼冷笑,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,强取豪夺还如此理直气壮!
一家人都在这里指责她,就好像她才是最十恶不赦的那个人。
她从容开口:“既然妹妹牺牲如此大,她如此不情愿,那就直接走个过场去好,也不用非要穿这件裙子吧?”
只一句话,就将母女二人的野心给揭露。
二夫人恨的后槽牙疼,这容七月怎么就如此难搞呢?若是从前,她必然不会这么快就做出反应,她只会感激涕零,并傻傻的把东西赶紧奉献出来。
就在她还没有找到说辞的时候,容七月突然就将秋蝉手里拿着的灯笼接到了手中。
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灯笼落地起火,而锦盒里面的霓裳裙也旋即扔进去,瞬间就烧成灰烬。
“我的裙子呀!”失去理智的容西岚不顾一切的就要冲上前,却被二夫人死死抱住,哭着规劝:“你若是再受伤,娘可怎么活?”
容西岚呆呆傻傻的看着她,片刻之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。
“逆女,若是西岚有个三长两短,我杀了你!”容轩狠狠丢下几句话,快步抱着她离开。
容七月小脸上闪过冷寂之色,她无奈叹息:“尘归尘,土归土,既然都是我娘亲最喜欢的宝物,那就去陪她吧!”
两位老嬷嬷很震惊她的变化,她们原本还很担心她还是软弱可欺,被人处处拿捏。
可现在看来,她已经知道反抗,想必夫人在天有灵,也会十分欣慰。
容西岚被气晕,二夫人急的焦头烂额,她命人请来府医,府医诊过之后,便只说是急怒攻心,这才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将她救醒之后,她便流着眼泪吐出一句话:“母亲,你帮我杀了她啊,她毁了我最爱的东西,父亲说三天之后就是赏花宴,我怎么办?”
二夫人也是满脸苦色,之前她早已经命人放出风声为容西岚造势,说她一定会穿着霓裳裙倾城一舞。
裙子烧了,难道要当众打脸吗?
不,她很快就有了好主意。
她咬牙说道:“好孩子,娘亲有办法,咱们找人仿作一条裙子,我记得之前姚家送来的布料里面有最上乘的,到时候别人问起来,就说是霓裳裙!”
容西岚喃喃开口:“可若是容七月揭穿怎么办?她也会去参加赏花宴啊?”
二夫人满面毒辣的打断她:“怎么可能,她现在是不洁的女人,哪里还有资格去竞选太子妃,咱们府里就一张帖子,就在娘这里呢!”
容西岚这才放下心,她不甘的说道:“仿作霓裳裙这件事情,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,即便是那绣娘,也要灭她的口!”
二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这些脏事,都让娘亲去做,你只要好好的练舞,一舞倾城,让太子为你倾心便可!”
容西岚悄然握紧了拳头,用力点头:“娘,当朝太子妃的位置必然是我的,谁也抢不走!”
二夫人自然也是信心满满,天还没亮,她就已经出府去寻绣娘。
容七月也没闲着,她命令秋蝉跟着二夫人,她已经料到这对母女绝对不会放弃,还会想出其他的应对法子。
她是专门去拆台的,谁让她们之前如此狠毒的算计她?
害她酒醉被破掉身子,虽然她是现代人的思想,把贞洁看的并不那么重要,可她就是不爽这般被人算计。
就在她低头喝茶的时候,突然小腹传来一阵凛冽剧痛,手中端着的茶碗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了?大小姐?”姚嬷嬷匆忙跑进来,伸手扶住了她。
豆大的汗水从容西岚的额头上渗出来,她迅速给自己诊脉,却发现身体内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气流来回窜动。
她连忙命令姚嬷嬷:“你去把院门给关紧,快点!”
待她的背影消失之后,她才连忙打开那个小盒子,看到里面放着一瓶止疼药。
她眯了眯眼,这小东西还真是懂她啊,知道她现在疼的厉害,竟然直接就出现了。
她拿了药丸就着水吞下,才觉得那种火烧火燎的疼痛已经渐渐消散。
她迷迷糊糊的挪到床榻上睡了一觉,竟是又梦到莫名的场景,她看到一名身穿锦衣的绝色美女跪在地上,手中端着侍奉的汤药。
她哀求:“母亲,儿媳真的没在你药里下毒,不信我喝给你看!”
她当时明明怀着身孕,却偏偏硬是把汤药全都喝了干净。
容七月难受的拧了拧眉心,难道她这莫名其妙的疼痛是来自母体吗?到底是谁给她母亲下了毒?是二夫人?还是那个终日住在寺院拜佛的老夫人?
她猛然睁开眼睛,就看到天光大亮。
刘嬷嬷进屋伺候她,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大小姐,老身伺候你起床吗?”
容七月拉住她的手坐下:“老嬷嬷,你知道我母亲怀孕的时候,被老夫人逼着喝下过一碗汤药吗?”
刘嬷嬷的眼圈登时就红了,她擦了擦眼泪道:“老身何尝不记得,当时夫人为证清白就喝了下去,哪成想,自那之后,她的身体就越来越破败!”
容七月知道娘亲极为艰辛才生下自己,却不料那时她竟已经是中了慢性毒。
那毒药是老夫人硬逼着她喝下去的,难不成是有人故意这么做?
她心中打算,既然娘亲死的不明不白,身为人女,她必须要查清楚真相,别说老夫人跑到寺院去青灯古佛,只要她没死,就得再把她给揪回来。
就在这时,秋蝉回来了,她焦急说道:“大小姐,奴婢打听清楚了,二夫人偷偷找到外头的绣娘,让她仿造一件霓裳裙!”
容七月不屑的扬了扬唇角:“她果然还是不死心啊,竟然还敢做这种瞒天过海的蠢事,那我就去给她埋雷,让她们母女丢人现眼!”
秋蝉连忙跟上她:“小姐你要出去吗?”
容七月点头:“嗯,去见见那位绣娘!”
她到了锦绣绣房,专等着二夫人的马车离开之后,便带着秋蝉进去说道:“我们找之前那位夫人请的绣娘!”
小厮忙道:“快去喊秀谷!”
不过片刻,就见一名满脸疑惑的女子快步走下来,不解询问:“二位找我?”
容七月压低声音道:“咱们借一步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