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安又拿出几张地契,笑道:“这是父亲给我的一些嫁妆,都是位于京城的铺面,姨娘帮我分给几位弟弟妹妹吧,你肚子里那位小主也有份。”
薛姨娘乍一听这话,眉头倏的皱起来,言辞拒绝道:“这可不成,这是给您的嫁妆。”
“我又带不走。”容安面容恬淡,不疾不徐的说道:“国公府现在的情况你我都清楚,这几个铺子的盈收都还可观,留给弟弟妹妹吧。”
“带不走,坐等分账就行了,实在不行,我也可以代你暂管。”薛姨娘劝道。
容安摇摇头,“姨娘勿再多言,我意已决。”
薛姨娘听她这么说,就知道事情已成定局,三小姐向来是个果断的。
“既然如此,我替几位小姐公子谢谢您了,三小姐如此信我,我一定将事情办的公允。”
“我自然是信你的。”容安笑道。
谢她倒是不必,这本就是国公府的资产,她一开始就没想拿,但她也没有交还给镇国公。
东西还回公中,将来归谁就不好说了,万一镇国**脑发热,又娶回来一个心术不正的填房,这府里的姨娘孩子可不就遭殃了。
大家相识一场,处了几个月,也算是缘分。
薛姨娘七窍玲珑心,立刻想到了容安所想,心中感慨万分。
“三小姐,我真是舍不得您。”她叹道,“瞧您事事想的如此周到,竟让我有一种你不会再回来的错觉。”
薛姨娘说着不禁红了眼眶,她总觉得容安太难捉摸了,她对身边的人都很好,却依然给人一种过客的感觉。
仿佛她回京走一遭,只是来替天行道一般。
现在她挥一挥衣袖就要走了,却让留下的人怅然若失。
“国公府可是您的娘家,明年燕王回京述职,您可一定要跟着回来看看我们。”薛姨娘恳求道。
容安看着薛姨娘眼中的不舍,笑着点点头。
不过未来的事情,她还真说不准。
裴宴笙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看见待在他房里的人是裴嘉敏。
她坐在窗边的锦榻上,正看着一旁案上的衣物出神。
她的眼神蒙着一层淡淡的忧思,因而绣眉微微蹙着,她发呆了很久,才发现裴宴笙醒了,正看着自己。
“兄长,”她恍然梦醒,站起身朝床边走来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了?”她关切的问道。
裴宴笙看着她,动了动嘴唇,说道:“好多了。”
裴嘉敏听他的声音有些哑,立刻唤人进来。
孙老道给他把了脉,情况挺好的,稍后又让人伺候他喝药进食洗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