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他们都十分认同何骏的说法。
“宁远侯这话,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“昨天陛下还要亲征,今天,于谦就掌北伐军权了。”
“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,谁信?”
右哨军都督,武安侯郑能开口道。
“你们说,这件事,是不是那些文官给陛下和大都督下的套?”
“最后,因为大都督年老,才输给了那什么于谦。”
“屁话!”
“就算大都督累了,不愿领军,也轮不到于谦上啊。”
“我是真不知道留在朝堂之上的那群废物东西在干什么?”
“事关北伐大事,不全力争取,还让一介文官执掌大权。”
“真不知道他们肩膀上立着的是什么?”
“猪头吗?”
何骏说着。
实话说,何骏这话要是让朝堂上的武将勋贵听到了,估计得好好和他掰扯掰扯。
你说军权没争到,这事能怪我们吗?
就今天的事,你何骏的官再往上提一提,站在奉天殿上,也只有老老实实站着,然后乖乖看戏的份。
你敢说话吗?
案子一件比一件大,你能处理?你有解决的法子?
没有!没有你特么开什么口啊!
没听到陛下跟禁军说什么吗?
于谦说话的时候,谁敢胡乱开口,直接拉下去砍了!
“哼!”
“我不管朝堂之上如何,我只管战场之上如何!”
“这于谦,要是没有真本事,还敢在战场上瞎指挥,让我们麾下兄弟们去白白送命!”
“老子就算是死,也得让这于谦死我们前头!”
左掖军副都督曹得说着。
话音刚落,这时,大营外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黑夜,疾驰而来。
“来了!”
五军营将官们纷纷打起精神,齐齐向前一步。
但来人靠近了,借着营中的亮光,入眼所见,快马而来的,却是一群甲胄明亮的骑军将官。
“是三千营的人!”
“三千营?”
“他们消息还真灵通啊!”
“你这不废话吗,肯定灵通啊,吴家两兄弟这几天就在顺天府换防轮值呢!”
“原来如此!”
“欸呦~”
“我说实话,今天我们几个,就应该去顺天府的,而不是这么多人都留在军营里苦哈哈的等着。”
“看看吧,什么好事都错过了,最后还让那群文官捡了便宜。”
何骏依旧阴阳怪气的说着。
“何骏,你吃**了,脾气这么大!”
“没完没了了是吧!”
“你有气,心里不平衡,自己死紫禁城叩阙去。”
“又或者自己拿刀,把自己抹了!”
“天天一张嘴,到处吆喝。”
“你早晚死在你这张嘴上!”
“你自己说说,你说的话过脑子没,去顺天府!”
“到我们轮岗换防了吗?”
“你想**嘛!”
“你想找死嘛!”
王远忍无可忍,怒斥开口。
“我就是替大都督抱不平!”
“这于谦算什么东西,我就是不服,死我也不服!”
“我就服大都督!”
“何骏!!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,从三千营的骑兵队伍之后传出。
听到这一声怒吼,刚才人死了嘴还硬的左哨军都督,宁远侯何骏。
顿时被吓了一激灵,差点从原地跳起来。
这熟悉的声音,这熟悉的嗓门。
完了!
“参见大都督!”
“参见大都督!”
四周,五军营的同僚将官,已经齐刷刷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同时,他们还带着同情的目光,悄悄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宁远侯。
完了,这小子是真完了!
同僚将官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。
刚才王远还说这小子会死在这张嘴上,这会好,这嘴跟开过光似的。
这时,三千营一众骑军将官,缓缓分列两侧。
几道人影从其中缓缓走出,有红袍,有蓝袍,有甲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