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一路上都在想该如何跟余眠道歉。
他无疑是最亏欠余眠的人,明明答应了她要跟她成亲,却在听到姜妤头疼时,毫不犹豫地将她丢下。
沈槐序不安地搅弄手指,不知道等会见到余眠该怎么开口?
是他强硬地将余眠推倒在地,禁锢她的双手不许她挣扎,才让沈渊得逞取得了她的心头血。
他是伤害她的帮凶,压根没脸见她。
至于沈临洲,脚步愈发急促,恨不得立刻赶到余眠家里,亲口跟她道歉。
她不是想成亲吗?沈渊和沈槐序不愿意娶她的话,他愿意。
他愿意给余眠一个家,永远疼她护着她。
甚至沈临洲已经在幻想两人婚后的甜蜜生活,余眠只给他做饭补衣。
在不久的将来,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。
如果是男孩,沈临洲会亲自教导他如何保护余眠。
如果是女孩,沈临洲发誓会把她捧在手心,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。
想到这里,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可赶到余眠家里时,漆黑一片。
屋子里没有点灯,陷入死气沉沉的寂静。
沈渊率先走进院子,心里涌动着强烈的不安。
他瞥见地面的血迹,心猛地颤动。
沈槐序呼吸乱了,快步上前敲余眠的房门。
“眠眠,我知道你没睡。”
“你出来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可无人回应,屋子里没有半点声音。
沈临洲性子急,用力推**门。
他瞳孔紧缩,看见床上空无一人。
“眠眠...”
沈渊和沈槐序走进里屋,心逐渐凉透。
所有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,却不见余眠的身影。
沈槐序看见满桌碎纸屑,颤着手将其拼凑好。
是他们兄弟三人十八岁时写给余眠的婚书。
他喉咙溢出痛苦的低吼,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渊。
“大哥,眠眠她居然撕掉了婚书。”
当初余眠的屋子不慎着火,她第一时间没有选择逃命,而是拼命地冲进房间找出婚书。
那次她险些被烧断的房梁砸中,没了命。
他们又急又气,说余眠犯傻。
婚书没了可以再写,可人没了就再也没办法补救。
沈渊的眼泪淌过面颊,啪嗒砸在地面。
他疯了般嘶吼,找遍所有能**的地方,却还是没有看到余眠的半片衣角。
“眠眠,求你别躲着我们。”
“你不喜欢姜妤,等天亮我就把她送走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,明天我们就成亲...”
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三人歇斯底里的呐喊,却没有人能给他们一个回音。
直到天微亮,小院外终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沈槐序猛地抬头,最后一丝期待彻底落空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姜妤眼圈通红,柔弱地捂着脑袋喊疼。
可这次,没有人再看她一眼。
沈渊冷冷出声,话里话外都是疏离。
“以后不管你发生什么,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我们是眠眠的未婚夫,你老是找过来,她会误会的。”
姜妤愣在原地,随即失声尖叫。
“你们把我捡回家,就应该对我负责!”
“而且余眠昨晚已经上了山神的花轿,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