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之后,冰水迎头浇下,六月的天,我却仿佛置身冰天雪地。
和沈泽结婚之后,我到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我从来不知道,沈泽在老宅有一个保险柜。
也从来不知道,他在保险柜里会只放了一个泛黄的笔记本。
更从来不知道,那个笔记本里,全是关于一个人-赵晴柔。
沈泽喝得太醉了。
他拉着我,拿出了那个笔记本。
然后,我是林月,那个笔记本成了赵晴柔。
他眼眸猩红,泛着水光。
他对着笔记本一声又一声:赵晴柔,我娶林月的时候你不回来。
我假装对她好的时候你不回来。
现在一切都晚了。
耀眼矜贵的人也有他的爱而不得。
泛黄笔记本开篇第一页写着报复日记四个字。
里面是年少时幼稚无比的博取关注的手段。
是三年前剧烈分歧时怒娶他人的冲动之举。
是三年间对所娶之人表演宠爱的桩桩件件。
……陪沈泽参加接风宴,我也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思。
也许是沈泽和赵晴柔之间的感情太过于秘密,我依旧不肯相信。
想亲眼在他们的相处之中找寻一丝蛛丝马迹。
可是我还没有见到赵晴柔,沈泽只说了三个字。
我想验证的心就消停了。
和赵晴柔又有多大关系呢?
是沈泽的问题。
沈泽说赵晴柔回来得晚了。
晚了吗?
不见得。
如果真的晚了,不会有赵晴柔前脚刚回国,他后脚便结束紧要的出差回来。
不会有醉酒。
不会有呆在老宅两天闭门不出。
不会有,看不出我病了,提出让我一起来参加接风宴。
是想再在赵晴柔面前表演一番的吧?
怎么又自入席后异常地沉默了呢?
本人面前,不忍心了吧。
3接到沈泽电话的时候,距离我离开宴席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。
他的嗓音低沉磁性,细听之下,夹杂着一丝宠溺。
怎么才接电话?
去哪儿了?
放在以往,我什么样呢?
会冲他撒娇,埋怨他不够关注我。
可是现在,听着他的声音,我能做到的仅仅是没有什么情绪地回答:有些不舒服,先回来了。
哪里不舒服?
怎么不和我说一声?
语调紧张,透着关切。
心底的冰冷丝毫没有缓解,更添了愈发尖锐的痛。
走的时候给你发了信息。
宴会结束了吗?
结束了就早点回来,先挂了。
……沈泽说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