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的水还在哗哗地流,沈秋白突然想起来,小时候偷喝**的酒,被追着打时,**总喊:“你个混球,迟早喝死在酒缸里!”
现在想想,**还是太保守了——他何止想喝死,还想笑死,最好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只风筝,让**爷都得夸一句:“这小子,死得挺有艺术感”,顺便问问他,王忠的粉到底是哪家铺子买的,比阴间的白无常还煞白。
2 风筝铺的暗号酉时三刻,南京城西的炊烟裹着炒栗子香飘进巷子,沈秋白溜进“巧手张风筝铺”时,门板上的铜铃铛发出两声闷响——比王忠的铃铛低了八个调,像被人掐住脖子的**叫。
掌柜老张正在糊一只老鹰风筝,竹条在他布满老茧的指间翻飞,浆糊罐里飘出股陈年老酒的味道——这老头总说,用二锅头调浆糊,粘住的风筝线连鬼都拉不断。
“沈大人又来买风筝?”
老张故意把浆糊抹在老鹰爪子上,指甲缝里沾着暗红色碎屑——那是昨天替“断线鸢”成员修补刺青时蹭的朱砂,“上次那只蝴蝶飞上天就没回来,您是放鸢还是放鸽子?”
“别提了,”沈秋白往长凳上一坐,故意把绣春刀磕在桌腿上,刀鞘与木头碰撞时发出“当啷”声,惊飞了梁上的麻雀——那刀鞘内侧刻着半只纸鸢,是三年前老张替他刻的,“那蝴蝶许是跟野风筝跑了。
劳驾,给我来只能报喜的,尾巴要长,能拖地上那种。”
老张的手抖了一下,浆糊罐在木桌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痕迹,像极了“断线鸢”密信上的火漆印。
沈秋白知道,这是他们的暗号——“报喜”指有紧急情报,“尾巴长”是说情报冗长,需当面传递。
果然,老张擦着手出来时,袖口沾着星点金粉——那是北元使团专用的密信颜料,他往沈秋白手里塞了个油纸包,压低声音:“城北破庙,子时三刻,带酒不带人。”
破庙的门轴发出“吱呀”声,比王忠的公鸭嗓还难听。
月光从漏风的窗棂钻进来,在供桌上投下蛛网似的影子,供桌下堆着半筐发霉的风筝骨架,其中一只蝴蝶翅膀上沾着血痂——那是去年秋天,沈秋白用它挡过一箭。
霉味混着老鼠尿和陈年香灰,比王忠的官腔还难闻。
沈秋白刚摸到墙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