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内案件处理结果下来时,已经过去半年。
赵楚楚因散布隐私、捏造事实受到行政处罚。
国外案件也完成审理。
参与拖行的几人分别获刑或被判社区矫正,承担医疗费和精神损害赔偿。
赵楚楚作为组织者,刑期最重。
她的工作没了,积蓄全用于赔偿和律师费。
昔日围着她喊“楚哥”的朋友纷纷作证,没人愿意替她承担半点责任。
视频**最后,她哭着朝
顾砚辞喊:
“你说过出了事你负责!”
顾砚辞坐在证人席上,眼睛通红。
“我会为自己的部分负责。”
“但你欠知薇的,也必须还。”
轮到
顾砚辞接受处理时,他承认自己知情并提供工具。
他的情节轻于直接实施者,却仍留下处罚记录,并承担相应赔偿。
公司与他**了劳动合同。
婚房被卖掉后,他将属于我的钱和赔偿全部转了回来。
转账备注只有三个字:
对不起。
钱到账那天,他又来到楼下。
“知薇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能不能重新开始?”
隔着单元门,他瘦得几乎脱了形。
从前永远妥帖的衬衣皱成一团,手里还提着修好的相机。
“镜头换了新的。”
“储存卡的数据也恢复了一部分。”
照片里有极光,有雪原,还有出发前的我。
那时我站在酒店窗边,手放在小腹上,笑着看向镜头。
顾砚辞捧着相机,泣不成声。
“我每晚都梦见这张照片。”
“如果我那天先看你一眼,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?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我冷着脸拿回相机。
门在他眼前合上。
此后两年,闻照川偶尔陪我复查。
他从不替我决定什么。
坐车时问我想不想开窗,吃饭时问我能不能接受香菜,第一次牵手前也认真问我是否愿意。
求婚那天,他没有准备人群和惊喜。
戒指放在家里的木桌上,旁边是一本共同生活计划。
“
岑知薇,你可以拒绝。”
“也可以慢慢考虑。”
“你的任何答案,我都接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以后我害怕雪呢?”
“那我们就去看海。”
“如果我半夜惊醒?”
“我开灯,陪你坐到天亮。”
窗外这时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顾砚辞站在雨里,手中捧着一叠洗好的极光照片。
闻照川起身要去开门,我按住他的手。
门铃响到第三遍时,我将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