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一刻钟后。
“三姑娘,这边缘的花看着都有些败了。”
“这花可是要献给皇上的。三姑娘怎么能如此敷衍?”
书香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凉亭中,宋书柠朝这边看过来。
只见书香接过宋书窈递来的花,
仔细看了看后直接扔在了地上。
下巴扬起,
指向这一小片月华花的正中央:
“三姑娘看见了吗?”
“得是里面的那些才行。”
汤宛沉下脸要说什么,
却被宋书窈拉住。
宋书窈看着书香有些无奈:
“可是月华花周围都是刺。若是我进去……”
“眼看着时间快到了。”
书香不想听宋书窈说这些,
她不怀好意的笑着,
一把将宋书窈推进了月华花丛中。
口中振振有词:
“奴婢帮三姑娘一把。”
“你!”
眼瞧着宋书窈的脸朝下倒。
汤宛瞳仁猛缩,
身手极快的上前一把拉住宋书窈。
但就算如此,
宋书窈也不可避免的被花刺划伤。
“放肆!”
汤宛就知道书香不安好心。
却没想到她竟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害宋书窈。
“倘若宋姑娘出了什么事,太后绝不会饶了你这贱婢!”
书香瑟缩了身子。
看似无辜,实则满是挑衅:
“汤宛姐姐再说什么呢?”
“是三姑娘自己答应皇后娘娘,要替皇后娘娘摘月华花呈给皇上的。”
“奴婢只不过是看着时间快到了,有些着急。这才好心帮了三姑娘一把。”
“三姑娘没站稳,也不是奴婢的错啊。”
汤宛没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人。
她简直要气笑了。
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
身后便传来宋书柠的呵斥声:
“书香!怎么如此莽撞?”
“妹妹如今怀着身孕,正金贵着。”
“本宫叫你来,是让你帮妹妹一起摘花的。”
“你怎么能如此不小心?”
栀子花木香早就采好了。
宋书柠从始至终都稳坐凉亭内看戏。
看见书香推宋书窈入月华花丛,
不得不说,
宋书柠心底是真的觉得畅快。
书香为难宋书窈本就是自己的暗示。
此刻,一看见汤宛要发难,
宋书柠便毫不犹豫的站出来,
假情假意的呵斥书香。
实则却为书香挡下了汤宛的那些没说出口的,**的话。
书香也很上道,
立刻便冲着宋书窈道歉。
“三姑娘,奴婢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奴婢刚刚只是想帮您一把。”
宋书窈还没说什么,
宋书柠又开口了。
“妹妹,书香她说的不错。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妹妹不会生书香的气吧?”
宋书窈的衣服被划破了不少地方,
手也多了好几道小伤口。
面对宋书柠,
却仍显得怯懦,
点点头,忍着痛意低声开口:
“臣女不生气。”
宋书柠眉眼弯弯,
伸手主动拉住宋书窈道:
“母后看重妹妹腹中的孩子。”
“此事若是要让母后知道了,书香必定会同从前在府中一般被惩罚。”
“可书香是本宫身边的人。”
“罚了她,便是让本宫没脸。”
“所以,妹妹知道该怎么做的。对吗?”
只“府中”两个字,
便足以叫宋书窈知道,
宋书柠是在用自己的姨娘威胁自己。
另一只手无意识攥紧,
宋书窈拘谨的、讨好的,
朝着宋书柠笑:
“皇后娘娘放心。”
“是臣女自己不小心,才会在赏花的时候被花刺划伤。”
“臣女有什么脸面同太后告状呢?”
不仅把书香摘得干干净净,
连宋书柠让宋书窈去摘花一事也未提及。
果真是条听话的狗。
那日她挑衅的笑意,
说不准还真是自己看错了。
宋书柠心中讽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