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族长到底没把后面的话说全。
他不想打击孩子。
却也知道孩子只是宽慰他,彦哥没开蒙不知读书难,亦不知中举更是难中之难,纵使是他们的张显祖宗都是二十六岁才中。
张彦拍拍他的手背,笑着安慰:“没事,能中。”
许是张彦太过笃定了,张族长竟一时分不清谁才是长辈,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,只是不扫兴地冲孩子笑笑。
马车到了赵家,两人下车。
刘管家进去通报了一声后,让族长在前厅等候,独自带张彦过去说话。
张族长本有点不放心,但想着赵乡绅在县里的好名声,强忍着让自己坐下。
丫鬟们端着一盘盘干果点心上来,茶水也泡过端过来,全放在他的面前。
即便没有打开茶盖,都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香味,还有食物的香甜。
老族长咽了咽口水,却是一点都不敢动桌上的东西,老实巴交地朝门口张望着等张彦回来。
张彦又一次见到赵乡绅的时候,这位榜一大哥正在专心地在院里,捣鼓一张通体金黄的棋盘。
那棋盘色泽光滑,表面金光闪烁,金丝若隐若现,竟是用金丝楠木做的棋盘。
真奢侈。
赵乡绅抬头看了他一眼,招呼道:“小子,来帮我看看这破棋盘,怎么这么快就变形了,老爷我难道又被人坑了?”
张彦只想疯狂吐槽。
从古至今,能把金丝楠木称作破玩意的,怕是也没有几个人,这个赵乡绅到底是多有钱?
赵润川吹了吹棋盘,盯着上面鼓起来的部分,甚至想伸手给它砸平。
张彦赶紧拦住他,省得好东西被糟蹋,“叔叔,这棋盘只是发涨,不是变形,你砸它也没有用。”
“发涨?”赵润川茫然,“它好好的发涨干什么?”
张彦解释道:“金丝楠木怕水。虽然咱们县城的气候并不潮湿,但若是将它长期放在水边。亦或是用湿水浇灌,都会让它发涨。”
赵润川一下就明白了。
他的棋盘常年放在池塘边,没少吸收水汽,再加上家里那几个混小子总爱往他棋盘上扔鱼,还说什么鱼跃龙门,没睡过金丝楠木的鱼不是好鱼,烤着没味。
所以他的棋盘没少潮湿。
赵润川暗骂:原来是这三个**玩意儿,毁我棋盘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吃惊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是金丝楠木???”
金丝楠木极为难求,别说是他们镇上了,就连县里都没人见过。就这还是县太爷为了感谢他修桥铺路,特意找了开封府的人脉,才让他买上这么小小一块。
金丝楠木棋盘带回来的第一天,因着通体黄澄澄的,家里三个混小子还以为他涂了颜料,压根没想到这是绝顶好的东西。
结果眼前这个穷小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