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是我爸!”我吼了出来。
“那又怎样?”
苏清瓷的声音陡然一沉。
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难道是因为亲戚我就要破坏行规?我今天接了这个案子,明天律所其他人怎么看我?我以后在这个圈子还怎么混?”
“苏清瓷,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学法律吗?”
苏清瓷愣住了。
而我应激似的往后退,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
从前那个会为留守儿童翻遍劳动法,为流浪猫抢立案号。
那个曾让我心动无数次的苏清瓷,已经离我而去了。
“人总是要现实一点,轻舟,我们不能总活在过去。”
我忽略她的冷漠,固执地问:“现实到六亲不认?”
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?”她烦躁地合上电脑。
“我最近手上案子太多,实在抽不空管**那些破事。”
抽不出空?
我盯着桌上,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论文材料。
突然歇了和她争辩的心思:“我们离婚吧,苏清瓷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沈轻舟,你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实在不行,我们离婚吧。”
话音落下,我心里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。
反而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,平静地走出办公室。
楼下,父亲还没走远。
他不肯放弃,沿着律所写字楼,挨家问:
“请问,你们接不接案子啊?”
可对方一听到被告周大彪,是出了名的老赖。
纷纷摆手,把他赶了出去。
40度的天,将父亲晒得既可怜又心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