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辞退当天，他把账本甩给董事长

：财务部的空工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茶水间还在笑谈新来的实习生。他没带包，只拎着一个旧公文袋，里面装着三本审计报告、一支钢笔、一张泛黄的相片。走廊尽头的工位空了，桌面上的绿萝枯了半边，没人记得浇水。“陈总监，签字吧。”人事主管把辞退协议推过来，纸张边缘卷了，像被反复揉过又展开。“公司近期架构调整，你的情况……特殊。”。他盯着对方左手无名指的婚戒——内圈刻着“永远”，边角已经磨得发亮。他签了字，笔尖顿了两秒，墨迹晕开一小块。。，脚步没停，却在韩锋的工位前停了半拍。咖啡杯倒了，褐色液体漫过键盘缝隙，渗进桌角一道旧划痕里。韩锋蹲着擦，手抖得厉害，袖口沾了水渍，没敢抬头。“我昨晚……没动服务器。”韩锋说。。他弯腰，把母亲的相片压在最后一份审计报告下。照片里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站在医院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张药费单。那单子上的数字，是集团控价后的三倍。，转身时撞到韩锋的椅子。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钝响。“你留着那套原始日志，”陈砚说，“别删。”，毛巾还攥着，水滴落在鞋面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，随后重新亮起。画面里，陈砚凌晨三点走进服务器机房，穿着便装，没戴工牌。他没碰主机，只在备用硬盘接口处插了五分钟——那台机器，三年前就被周怀瑾下令断了远程访问权限。，正用平板划开一幅古画的高清图。画中仕女手持玉簪，眼尾点着朱砂，是明代禁品，流落海外三十年。买家ID显示为“*lack Lotus 7”，付款账户关联着三个离岸空壳公司。“他查到哪儿了？”周怀瑾问。“没证据。”风控主管低头，“但韩锋的审计日志……他可能备份了。”，玻璃裂了细纹。“找人，把那台硬盘格式化。再查查，谁给他递过东西。”
他起身，皮鞋踩过地毯，留下半截脚印。他没擦。
陈砚走到法务部门口，苏晚正抱着一叠文件往复印机走。她今天穿了件灰衬衫，袖口有道细针脚，颜色比布料深，是补过的。她没看他，却在擦过他身边时，文件夹滑落一纸。
陈砚弯腰捡起，指尖无意蹭过她手腕。她没躲，也没谢。
他把U盘塞进她公文包夹层，动作轻得像放一片纸。然后，他用拇指，轻轻点了点她袖口的针脚。
苏晚的指甲，瞬间掐进掌心。
她没抬头，没说话，也没动。
陈砚走了。
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，没灭。
苏晚站在原地，等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慢慢拉开公文包。U盘冰凉，外壳有道细裂纹，像是被摔过。她把它塞进抽屉最底层，压在丈夫的旧工牌下——那上面的姓名栏，被红笔涂黑了，只留一个“周”字。
她转身，走向档案室。
2023年Q3采购合同，编号F-2023-087，原版应该在*区七号柜。她打开柜门，里面空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伪造版——供应商名称从“云海生物”改成了“瑞康医药”，金额从2.1亿变成1.7亿，签字栏多了一个手写签名，笔迹像她丈夫的，但少了一撇。
她盯着那处缺笔，喉咙发紧。
丈夫入狱前，蹲在看守所的铁窗边，用指甲在墙上划了三个字：“他们改的不是数字，是人命。”
她记得那天，他右手小指断了半截，是被周怀瑾的人用钢尺砸的。他说这话时，嘴角还挂着血，却笑了一下。
苏晚掏出手机，拍下篡改痕迹。三张照片，一张正拍，一张侧光，一张放大到像素模糊。她刚点上传，系统弹出红色警告：“文件异常，已锁定。”
她没慌。
她记得通风管道。
法务部档案室天花板上，有一条废弃的检修口，直径三十公分，常年积灰，没人查。她搬来梯子，踩着积灰的横梁，把真合同塞进铁架内侧，用订书机钉住——三颗钉子，呈三角形，钉在合同右下角的日期栏上。
她下来时，膝盖沾了灰，鞋底还粘着一截断发。
她没擦。
她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，登录内网，调出自己去年的休假申请——那段时间，她请了两周病假，理由是“急性肠胃炎”。系统显示，她那两周，每天下午三点，都会登录一次法务系统，查看“周怀瑾个人报销记录”。
她没删。
她只是，把登录时间，改成了“2023年10月17日”。
那天，是她丈夫被带走的日子。
她关掉屏幕，起身，去茶水间倒水。水壶刚烧开，蒸汽扑在脸上，温热的。
她没喝。
她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停车场。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出，车窗降下，周怀瑾的脸一闪而过。他没看大楼，只盯着手机，嘴角翘着，像是在笑。
苏晚低头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，曾经戴过一枚银戒。
现在，只剩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她转身，走回工位，把那杯没喝的水，倒进了绿萝的花盆里。
水渗进土里，无声无息。
监控摄像头，无声转动。
下一秒，它停了。
三秒后，重新启动。
画面里，苏晚的工位空了。
她人，不在。
而陈砚的工位，桌面上，那张照片，被风吹得微微翻动。
母亲的嘴角，还挂着笑。
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，吹动了韩锋桌上那张没撕完的加班申请单。
纸角，写着一行小字：“2023年11月2日，原始日志备份完成。”
落款，是韩锋的签名。
但日期，是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