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礼仪的教养嬷嬷拿戒尺一下下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公主饮茶,小指不能太翘。”
“公主走路,迈步不能超过三寸。”
“公主从不这样笑。”
第三戒尺落下来时,我手背已经肿得泛起青紫。
皮开肉绽的痛意逼得我一下下倒吸凉气。
长公主坐在软榻上看了半晌,到底有些不忍。
“算了吧。”
嬷嬷瞬间停下。
我却摇摇头,咬着牙说:
“继续。”
她一愣。
我重新端起杯子。
“既然要像,总得像到底。”
长公主看着我,沉默许久忽然笑出声。
“秦婉,你总是这样懂事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懂事不是什么夸赞的词。
所谓懂事,多半是别人从你身上拿东西时,你没有喊疼。
傍晚,顾云洲来了。
他手中捧着一个木匣。
我认得,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嫁妆匣。
我死死盯着**,连手上钻心的痛都顾不得了。
“顾云洲,你拿它做什么?”
顾云洲没看我,径直打开**拿出发簪递给长公主。
“这支凤尾玉簪,给殿下。”
我猛地抬眼,死死掐住掌心。
那根发簪,是我出嫁那日,我娘亲手替我簪上的。
她那时病得连手都抬不稳,却还摸着我的头说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