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的主桌上,
继女把亡妻遗照按在赠与书上,逼我把市中心大平层当场过户。
“我妈死前唯一的遗愿就是看我风光出嫁,你今天敢不签字,就是盼着我妈早死!”
她的未婚夫更阴笑着打了个手势——
包厢大门被一脚踹开,
两名高大的男护工,推着带束缚带的轮椅站在门口。
“叔叔,你自打秀兰阿姨走后就精神失常、生活不能自理,
今天你签也得签,不签……
我们作为直系家属,依法送你去精神病院强制代管!”
在满堂宾客惊骇的注视下,我抬手撕碎了面前的赠与协议。
“这套房子,我不给了。”
......
翠湖大饭店的宴会厅里,
三十桌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脸上。
周婷穿着定制的红色礼服,
眼眶泛红地立在主桌正中央。
她手里捧着亡妻陈秀兰的黑白遗照,
相框死死压在摊开的房产赠与合同上。
“爸,今天是我订婚的大日子。”
“我妈临走前拉着你的手,
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成家。”
“这套翠湖雅苑的大平层,
是你亲口答应给我的陪嫁。”
大姨张琴立刻在一旁拍了桌子。
“建安,愣着干什么?
赶紧签字画押啊!”
“全家亲戚都看着呢,
你当年娶我妹妹,
难道不是图一个家宅安稳?”
“现在秀兰刚走半年,
你就想把房子留着自己享清福?”
周婷的未婚夫何成站在一旁,
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
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他身后的大门虚掩着,
门缝里露出一角医院专用的束缚轮椅。
那是何成从康复中心带过来的。
只要我今天露出一丝迟疑,
他们就能以“鳏夫受创、精神错乱”为由,
名正言顺把失能管制的绳索套在我身上。
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发颤。
那不是恐惧,
是胸口那颗衰竭的心脏在沉重地**。
十年了。
我替陈秀兰养大女儿,
自掏腰包供她读贵族私立、出国镀金,
甚至替她亲爹还清了上百万的***。
换来的,却是订婚宴上这一出逼宫大戏。
我慢慢抬起手,
没有去接何成递过来的黑色签字笔。
我的手指触到桌沿上的赠与合同,
指尖用力,
直接将它对折合拢。
“字,我不会签。”
我的声音不高,
却像一块生铁砸进滚沸的油锅。
周婷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。
“爸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这套房子,我不赠了。”
张琴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。
“
周建安,你疯了是不是!”
“这是你答应给婷婷的婚房!
请帖全发了,女方陪嫁大平层,
亲朋好友全都知道!”
“你现在反悔,
是想让婷婷被婆家看不起吗?”
周婷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,
她捧着相框往前逼近半步。
“爸,你看着我**眼睛!
你当着我**面再说一遍!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妈死,
好一个人独吞所有财产?”
宾客席上顿时炸开了锅,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怎么当继父的连婚房都要扣下?”
“后爹果然隔着一层肚皮啊。”
“听说当年买房还是女方家里张罗的,
真是冷血无情。”
何成假惺惺地上前拉偏架,
一手按住我的肩膀,
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骨头捏碎。
“叔叔,您是不是又心悸头晕了?”
“要是身体不舒服,
门外有专业的医护车,
我送您回康复院歇着。”
这是**裸的人身威胁。
他在暗示我,
不交出房子,今天我就走不出这扇门。
我冷冷甩开何成的手。
口袋里的银色药盒发出“滴答”一声轻响。
那是一枚微型发条的机械声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只药盒,
搁在冰冷的转盘玻璃上。
“
周婷,收拾好你的东西。”
“三天之内,
从我的翠湖雅苑搬出去。”
周婷尖叫出声,
伸手想要抓扯我的衣领。
“凭什么!你凭什么赶我走!”
“你给我说清楚,
你到底为什么反悔!”
我站起身,
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的吸血同盟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那栋房子从头到尾,
都是我一个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