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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替嫁后,我靠识香术掀了王府的桌》 发表时间: 2026-09-22
"我不嫁!"
萧知婉摔了**只茶盏,碎片溅到萧云淙裙角。她没躲。
满堂的人都在看嫡姐哭闹,只有萧云淙站在阴影里,看父亲的表情。
"砺**死两任未婚妻,父亲要我送死?"萧知婉金簪抵着脖子,哭得梨花带雨。可那簪尖离皮肉尚有一寸,连红痕都没划出来。"前两任都没活过大婚,我凭什么要嫁?"
萧敬山坐在主位上,眉头紧锁:"圣上赐婚,萧家没有退路。"
萧云淙知道那两桩婚事——五年前,礼部侍郎的千金大婚前三日暴毙;三年前,南山公主的花轿没抬进砺王府,人就断了气。两次都死在砺王"一病不起"的传闻里。满京城因此说,砺王是煞星。
"那就让她去!"萧知婉猛地指向厅外阴影里站着的人,"萧云淙!她也是我萧家女!凭什么好事轮不到我,送死的差事就得我顶着?"
满屋目光砸过来。
萧云淙从阴影里走出,屈膝,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。
"女儿愿意。"
声音轻柔,字字清晰。
萧知婉愣了一瞬,随即嗤笑:"蠢货。"她金簪一收,连看都懒得再看萧云淙一眼,"父亲,这可是她自己答应的,不是我逼的。"
萧敬山松了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萧云淙看得分明的东西——如释重负。
她垂下眼。这如释重负里,没有半分对嫡女逃过一劫的庆幸,只有一种甩掉烫手山芋的轻松。原来她这个庶女,连"替死"的价值,都是被算计好的。
"三日后出嫁,按侧妃规制办。"
侧妃规制。替嫁的庶女,能有个名分,已是"天大的恩赐"。
砺王府的正妃之位空悬多年,不过那都和她无关。她要的,本来也不是那个位置。
萧云淙福身:"谢父亲恩典。"
她转身离去。
嫡姐拒嫁是真,但老夫人答应得太快,父亲松口也太快。一个掌着户部钱粮的老狐狸,怎么会轻易让庶女替嫡女嫁入王府?
除非,这本就在他们计划里。
偏院后角有一片竹林,竹下立着一座青石坟。萧云淙在坟前跪下,点燃三炷香。
"娘,您走之前,一直在查父亲的账。女儿把您没查完的事接过来了。"
"府里的账册、户部留档的军需旧册,女儿翻了个遍。军需调拨的数目对不上,去向不明——您病倒,就在查到那笔账之后不久。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。"
风吹竹叶,沙沙作响。
"上个月,女儿在父亲书房发现一封没烧干净的密信,落款只有一个崔字。那人是谁,女儿不知道,只知道父亲待他,比对圣上还小心。凭女儿现在的身份,连他一片衣角都够不着。要接着查下去,女儿需要一个能接近这些人的身份。"
"女儿在赌。赌砺王不是传闻里那样的人,赌自己能在王府活下来。"她笑了一下,没什么温度,"赌输了,女儿就来陪您。"
香燃尽了。她起身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孤坟。
娘,您没查完的事,女儿替您查。
春桃从廊柱后闪出来,急得压低嗓子:"小姐!您怎么就答应了?砺**妻的传闻满京城都是,这是让您去送死!"
萧云淙偏头看她,月光下杏眼清澈,可那眼底哪还有半分温顺。
"春桃,你何时见过我信命?"
三日后,清晨,天色未亮。
春桃端着嫁衣进来,眼睛是红的:"小姐,只来了顶青帷小轿,两个轿夫。没有喜乐,没有迎亲队,连盏红灯笼都没有。"
萧云淙反而笑了。不受关注,是好事。至少以后做事,少一些眼睛盯着。
"春桃,今日踏出这道门,我不是去送死的,是去过日子的。"
正门外,一顶灰扑扑的小轿停在墙角。两个穿短褐的轿夫蹲在一边,像在做一桩不起眼的买卖。
萧云淙扶着门框看了一眼,心里飞快转了几个弯——砺王派这样的轿子,要么是试探萧家对"替嫁女"的态度,要么是告诉她"你不配"。
无论哪种,都正中她下怀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了一口。她在心里数着: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第十七次,才抬脚踏入轿中。
十七次呼吸。这是她给自己定的仪式。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萧府偏院里任人践踏的庶女。这条路,是她自己选的。
路过正厅时,萧知婉正倚在廊下吃葡萄。绯色罗裙,赤金海棠簪,娇艳得像朵盛开的牡丹。
看见萧云淙这一身寒酸的嫁衣,萧知婉笑得花枝乱颤:"哟,我的好妹妹,这就要走了?姐姐还以为怎么也得有个八抬大轿呢。怎么,砺王府就派了这么顶破轿子?也是,嫁过去守活寡的,配什么大轿啊。"
她吐出一颗葡萄籽,精准地落在萧云淙脚边。
"妹妹,姐姐劝你一句,进了王府安分些。一个姨娘生的贱种,能有个侧妃名分,已经是父亲开恩。可别不识抬举,惹恼了砺王,连累萧家跟着倒霉。"
春桃气得发抖,刚要开口,被萧云淙轻轻按住手腕。
萧云淙上前一步,在萧知婉耳边轻声道:"嫡姐说得是。不过妹妹临走前,有句话想说给姐姐听。"
"什么?"
"克妻的传闻,传得真是时候。"萧云淙声音轻柔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,"姐姐有没有想过,若砺王真是煞星,为何圣上还要赐婚?若他不是煞星——那死掉的两位姑娘,又是谁的手笔?"
萧知婉脸色骤变,手里的葡萄串"啪"地掉在地上。
萧云淙退后一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"妹妹告辞。愿嫡姐——得偿所愿。"
她转身钻进小轿,再没回头。
青帷小轿摇摇晃晃,穿过半个京城。没有喜乐,没有围观,只有清晨的薄雾。
萧云淙坐在轿中,手里攥着一块帕子——周嬷嬷塞的。
周嬷嬷是娘生前最贴心的丫鬟,娘走后她被调去正院做粗使。上头有眼睛盯着,撞见了什么也不敢明说,只能用帕子递信。塞帕子时,她指甲在萧云淙掌心掐了一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"小姐,这帕子……您留着防身。"
萧云淙当时没多想,此刻才懂那一下掐得急切。她展开帕子闻了闻,眉头微蹙。
帕子上熏了迷迭。量极少,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。但萧云淙自幼研习母亲留下的香谱,对气味敏锐得可怕。
这香料有问题。不是毒药,但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昏昏欲睡、反应迟钝。
有人在她的香料里动了手脚。
萧云淙冷笑。这不像是要她命的毒,更像是想让她进王府时"出丑"——昏昏沉沉,给砺王留下一个"呆笨"的第一印象。
嫡姐的手笔。她不用猜也知道。
"停轿。"
她扶着轿杆下来,站在街边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,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,将那包有问题的香料塞进袖袋深处,又取出另一块干净的帕子——这才是真正的醒神香。
两个轿夫对视一眼,没说什么。
萧云淙却注意到,左边那个轿夫的下颌有一道寸许长的旧疤,虎口有茧,指节粗大。
那是握刀的手。
她垂下眼眸,重新上轿。落帘前,余光扫过街角:一个小贩正朝这边打量,目光直直落在轿帘上,那眼神根本不是指望生意,是在盯梢。
而左边那个轿夫的目光,在她袖袋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萧云淙放下轿帘,唇角微微上扬。
有人下毒,有人盯梢,有人暗中看护。水越浑,越适合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