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前一周,我发现厨房抽屉里的保鲜膜总被人放反。
我有强迫症,每次用完都必须把撕口朝下卡好。
可最近每隔几天,保鲜膜不仅被翻了个面,开头处还全是长指甲刮花的痕迹。
我问老公
陆泽是不是他动的。
他正低头洗手,不耐烦地回了一句:“你自己放反的吧?
马上就过节了,别成天瞎琢磨。”
可我根本不留长指甲。
为了好好过个团圆节,我把委屈咽了回去。
中秋节当天,我提前下班推开家门。
对门刚搬来的女邻居正站在我家厨房里。
她顶着一手精致的长指甲,熟练地把保鲜膜倒扣着塞进盒子里,回头冲
陆泽笑:“哥,我就说反过来装好用吧,一点都不卡美甲。”
我盯着撕口处深深浅浅的痕迹。
跟她手上美甲的弧度一模一样。
……我站在玄关处,冷眼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。
白曼听到开门声,手一抖。
那卷保鲜膜啪嗒一声掉在案板上,滚了两圈。
陆泽迅速不着痕迹地把
白曼挡在身后。
他皱起眉头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中秋节你不是要加班吗?
怎么提前回来了?”
“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,吓着客人怎么办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,换了拖鞋径直走过去。
白曼从
陆泽背后探出半张脸,咬着嘴唇,眼圈说红就红。
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十根手指上贴着法式镶钻美甲。
“嫂子,你别误会陆哥。”
“我今天家里天然气坏了。”
“我就是借咱们家厨房热个排骨汤,陆哥看我一个人在外地过中秋挺可怜才答应的。”
我越过
陆泽的肩膀,看向流理台。
调料架上的生抽和老抽被换了位置,正是我平时最不习惯的角度。
刀架上的主厨刀刀刃正对着外面,稍不注意就会割伤手。
更刺眼的是抽屉里那盒保鲜膜。
撕口处深深浅浅全是刮痕,前端被暴力撕扯得参差不齐。
那弧度,跟
白曼手上的美甲一模一样。
我伸手拿起保鲜膜盒,把卷芯倒过来,将撕口重新朝下扣进凹槽里。
白曼看到我的动作,低下头**指甲边沿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对不起啊嫂子,我不知道你这么讲究。”
“我做美甲指甲太长,顺着放老是卡指甲,我就自作主张反过来塞了。”
“给你添麻烦了,你千万别生陆哥的气。”
她这副受尽委屈的模样,让
陆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陆泽猛地上前一步,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保鲜膜盒。
他当着我的面,用力将保鲜膜再次倒扣,狠狠塞回抽屉里。
木质抽屉被撞得砰的一声巨响。
陆泽指着我的鼻子,压低嗓门训斥:“苏晴,你有完没完?”
“今天好歹是中秋节,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孤苦伶仃的,借个厨房用一下保鲜膜怎么了?”
“邻里之间互帮互助懂不懂?
你成天摆出这副查岗的死人脸给谁看?”
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转头看向水槽。
水池里泡着一个精巧的骨瓷碗。
那是
白曼带过来的餐盘,边缘还印着半圈暗红色的口红印。
陆泽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神色有些慌张。
他一把端起那个盘子,推着
白曼往大门口走。
“行了曼曼,汤也热好了,你先回屋趁热喝吧。”
“这盘子我待会儿帮你洗干净送过去。”
走到门口时,
陆泽的声音瞬间换成了另一副腔调。
他温声细语地叮嘱
白曼:“走廊灯暗,你端稳一点,别烫着手。”
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。
紧接着,对门传来了极轻快的关门声,还夹杂着女人得意的娇笑。
陆泽转过身,看见我站在走廊灯下冷冷盯着他。
他扯了扯领带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后冷哼出声:“看什么看?
做人别太小肚鸡肠,传出去丢我的人。”
说完,他甩上卧室门,把我一个人撂在客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