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未婚夫牵着我闺蜜的手,说要她一起进门。
前世我摔了杯子,被骂善妒,三年后死在婚礼上。
说是病发坠楼。
那三年的药,是
林霜霜一勺一勺喂我的。
重活一次,我不闹了。
我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虾球。
“妹妹爱吃这个,多吃点。”
全场都夸我大度。
只有
林霜霜知道,她咽下去的是什么。
可散场时,我亲妈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卡。
……
我是被摔醒的。
梦里我从十八楼往下掉,身子一抽,人就醒了。
睁眼是订婚宴的休息室。
化妆镜前的灯亮着,我左边眉毛只画了一半。
手边摆着一张喜帖,烫金的字,日期是今天。
苏晚,
陆之衍,订婚之喜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。
上一世我摔下去的时候,楼下有人在鼓掌。
林霜霜哭的最大声。
现在倒好,又回来了,还是从订婚宴开始。
这开局,换谁写都得被骂一句老套。
门外忽然吵起来。
我记得这个时间点。
眉毛顾不上了,我提着裙子冲出去。
宴会厅的灯亮的晃眼,宾客站了一圈。
陆之衍站在正中,手里牵着
林霜霜。
“往后,霜霜和晚晚一起进门。”
他说的很稳,跟宣布明天降温似的。
林霜霜低着头,耳朵红了,一副被逼***的样子。
有人看向我。
很多人看向我。
上一世就是这时候,我把手里的杯子摔了。
碎玻璃溅到陆老**脚边。
第二天,满城都在传苏家大小姐善妒失仪。
身子弱,心眼更小。
那一摔,纯属白给。
后来
林霜霜天天来陪我,炖汤,递药。
一陪就是三年。
我那会儿降智到以为她是真心的。
这次我手里没有杯子。
我从侍应生托盘里端过一碟冰镇虾球。
虾球码的整整齐齐,冒着凉气。
我走过去,夹起一个,放进
林霜霜碗里。
“妹妹最爱吃这个,多吃点。”
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霜霜抬头看我,脸色僵了。
她海鲜过敏,挺重的那种。
小时候吃一口蟹黄包,在医院挂了两天水。
这事全场只有我和她知道。
陆之衍皱了下眉,大概在等我发疯。
我没发,就站在那儿笑。
旁边一位**先开了口。
“苏家这孩子,真大度。”
林霜霜不能说不吃。
她刚被当众抬成要进门的人,这时候拒了正室夹的菜,就是打脸。
她夹起虾球,咽了下去。
我又夹了一个。
“再吃一个,冰的,解腻。”
她也吃了。
不到十分钟,红疹从她耳后冒出来,一路爬到脖子上。
锁骨那片红成了块。
左手腕内侧也起了,她拿袖口去挡。
她还在笑,笑的很辛苦。
陆老**一直没说话,这会儿眯着眼看我。
“晚丫头今天气色倒好。”
我低下头,说道:“奶奶,昨晚睡的早。”
老**没接话,转去看
林霜霜的脖子。
看了很久。
我站回
陆之衍身边,心里算的很清楚。
林霜霜这一身疹子,今晚必须消下去。
她包里常年带着一瓶药膏,叫玉肤露。
白瓷瓶,绿盖子,是周姨给她的。
周姨说,方子是一个叫阿绣的人留下的。
我记得很清楚。
上一世,
林霜霜左手腕内侧多出一块红疤。
就是从订婚宴这晚开始的。
那块疤后来再没消下去。
她以为那是过敏留的。
我当时也这么以为。
宴席散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了。
我去门口送客,绕过一根柱子,停住了。
我妈站在走廊尽头,背对着我。
林霜霜站在她对面,脖子上的红疹还没退。
我妈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卡,塞进
林霜霜手里。
动作很快,塞完还往左右看了一眼。
林霜霜攥住了,没推。
我站在柱子后面,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。
上一世,我从来不知道有这张卡。
我**手包还没合上,她一回头,正好对上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