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正渐渐昏暗。
因为新人入宫而着急的人,
只怕现在正在大发雷霆。
不过这次倒是宋书窈猜错了。
宋书柠大发雷霆的时候早就过去了。
她今日反倒格外冷静。
甚至还亲自到了私库,精心挑选三日后要送新妃的礼物。
身侧只有墨香和木香陪着。
宋书柠从嫁妆中翻出了两对镂空缠花镯子,
眼角的笑意愈发冰冷。
她随手丢到墨香手上:
“就用这两对镯子。”
“母亲教过你怎么用的。”
墨香有些犹豫。
“娘娘,这两对镯子可是您登记在册的嫁妆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宋书柠回眸看了墨香一眼,
墨香顿时住嘴。
“是本宫的嫁妆又如何?”
“三日后,林太医是要来为本宫请平安脉的。”
“本宫送给新妃的东西,自然要经过太医的查验最为稳妥。”
宋书柠可不会蠢到留下这种把柄。
“剩下的,还要本宫教你吗?”
太医当众查验过没问题的物件,
收回库房里后也可以无声无息的染上问题。
对于将整个后宫掌控在手掌之中的皇后来讲,绝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墨香无声叹了口气。
让太医查验一事,
实在不太稳妥。
只可惜,眼下宋书柠只怕是听不得这些话的。
“好了。皇上一会儿还会回来,陪本宫回去吧。”
新人入宫,
宋书柠当然会慌张也会生气。
可她也不是傻子。
闹脾气和发脾气在从前或许还会是夫妻情趣。
傅承钧也会来哄她。
可如今有了新人,
再这样便是主动将傅承钧越推越远。
更何况,
宋书柠早将周映蓉三个人的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。
她自然也知道,
谢晚棠对傅承钧情根深种的。
甚至还在府中放话,
她入了宫必然会不顾一切的抓住机会,
让傅承钧对自己倾心。
而这机会,
自然就是皇上和皇后发生隔阂之后才会有。
这算盘打的,
珠子都崩了宋书柠一脸。
宋书柠倒要看看,
她不给这个机会,
谢晚棠又有什么本事能使出来?
回到椒房殿,
宋书柠让墨香将东西放在桌子正上方。
又屏退了屋内其他人,
选好角度,
忧伤的撑着头望着那两对镯子出神。
傅承钧原本是不太想来椒房殿的。
对宋书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没有做到,
傅承钧心底难掩羞愧。
甚至会害怕,
见到宋书柠时会被声嘶力竭的指责。
可傅承钧也知道此事不能逃避。
所以,
他还是来了椒房殿。
出乎意料的,
椒房殿安静异常。
宋书窈房门紧闭,
里面却没有一丝声响。
傅承钧推开门。
映入眼底的便是宋书柠安静、悲伤的侧颜。
那双往日里柔情似水的眸子,
正盛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水雾。
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
宋书柠甚至没察觉房门被推开了。
傅承钧心底一痛。
愧疚瞬间笼住他的心。
快步走上前,
傅承钧将宋书柠揽入自己怀中。
口中温柔唤着她的小名:
“柠柠,这是怎么了?”
宋书柠好似才反应过来,
有些茫然的仰起头。
失焦的眼睛慢慢被傅承钧的俊脸充盈起。
在眸底翻滚许久的泪珠蓦然落下来。
宋书柠泣不成声,
将脸埋入傅承钧的怀中。
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指抓着傅承钧腰部的龙袍。
带着极强烈的不安感,
似乎生怕傅承钧会消失一般。
夫妻多年,
宋书柠一向是端庄大方的。
哪怕闺房中,